正文 第十五章:煮酒论情

文 / 无情孤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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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告别方南等人之后,叶孤鸿便披星戴月的回到了叶家村,这个村子在树林外围约十里处,此地人口也较为稠密,南面环山,西面饶水,一年四季风景如画,人杰地灵,不失为一块宝地。

    头顶明月,脚踩黄土,叶孤鸿的身影出现在一处二层楼的小洋房前,这栋楼是老爷子生前帮他建的,说是给他娶媳妇用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老爷子没能等到那天就旧疾突发,匆匆离世了。

    老爷子一生勤俭,乐善好施,临死前也没有留下一针一线,只交给了叶孤鸿一些心爱的物件,以至于叶孤鸿上大学的学费也没能凑齐,所以,今日偶遇劫匪,叶孤鸿突发奇想动了悬赏金的心思,如此才发生了今日的种种。

    回到这个令人熟悉的小洋楼,叶孤鸿心生惆怅,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心绪,拖着疲惫的身体摘下钥匙,熟练地打开了红漆院门。

    将后门打开后,叶孤鸿缓缓而入,室内的陈设还是那般令人怀念。粉刷一新的石灰墙,锃光发亮的淡黄色地板砖,阴凉空旷的环境无一不让叶孤鸿感到一阵阵的空虚与落寞。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,说不孤独那是假的。

    不过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九月二号了,是叶孤鸿到大学报到的日子,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念想了,这栋房子也将荒置于此,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。

    用瓷杯随手在饮水机上接了点水,将其一饮而尽,这才扭动着脖子,叹道:“今天还真是累啊,不过至少也赚到三十万,嗯,先去睡一觉再说。 ”

    意兴阑珊地说着,叶孤鸿转身进入了卧室,灯也不熄,门也不闭,仰头便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。

    正睡得香甜,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几声狗吠,叶孤鸿颇为不耐地翻了翻身,睁开了朦胧的双眼,有气无力地说:“乐乐,你干什么呢,这么晚你还把我吵醒,快滚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咦,这是什么?”刚准备倒在床上的叶孤鸿疑惑地看着乐乐嘴边衔着的一张白色卡片。

    “这谁给你的?”一把将卡片抽出,叶孤鸿问道。

    “汪。”乐乐叫了一声,好似在提醒他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叶孤鸿作恍然大悟状,随后怪笑一声:“我又不懂兽语,我哪知道你在说什么,真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汪。”乐乐吠了一声,两只狼眼幽怨地看着他,似乎在抗议叶孤鸿无耻的捉弄行径。

    “等等啊,你别吵。”叶孤鸿大大咧咧的说着,借着灯光翻转了一下纸片,只见那被乐乐口水浸湿少许的白色卡片上,清晰地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:我是沈若曦,这是我的手机号,有空常联系,130XXXX3928。

    “呼。”看完上面的字,叶孤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随即满心欢喜地将它收在口袋中,看着身旁的乐乐,他忍不住蹲下身子,逗道:“乐乐啊,你想不想娶老婆呀?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,也该成家立业了吧,改明儿我帮你物色一个?绝对的如花似玉的母狼,怎么样,够意思吧。 ”

    叶孤鸿逗了一通,咋一看就是对牛弹琴,看着乐乐一副茫然的模样,叶孤鸿深感无趣:“切,身在福中不知福,不跟你说了,睡觉!”

    说罢,转身一头栽倒床上,片刻后便是鼾声如雷。

    时间匆匆流过,两个星期转眼而逝,在此期间,方南也如约地将那三十万悬赏金陆续打到了叶孤鸿的账上。

    对此叶孤鸿也是小小兴奋了一把,怎么说自己的学费算是解决了,然而离别时的愁绪也让其黯然神伤。

    清晨,叶孤鸿离开了居所前往后山坡,一路上的鸟语花香,也让人的心绪宁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郁郁葱葱的后山坡一派盎然生机,在此深吸一口气也能让人心旷神怡,这个时候恐怕谁都不会想到,这芬芳的青葱之地竟然是一处坟场。

    叶孤鸿一言不发地来到一处坟前,那崭新的大理石墓碑上篆刻着一行字: 祖父辈叶阳城之墓。

    “爷爷,这是我临走前最后一次来看你了,过会儿我就要走了。”怔怔地看着墓碑,叶孤鸿神情落寞地说道。

    睹物思人,看着这座孤零零的坟,叶孤鸿鼻子一酸,泪水夺眶而出,他想到了与爷爷相依为命的这些年,他想到了爷俩儿走过的风风雨雨,他想到了一老一少嬉笑怒骂的嘲,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会突然离世。

    这一刻交织在一起的落寞与酸楚让叶孤鸿悲恸难抑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叶孤鸿的心向来坚强,也只有在这里才会显现出这脆弱的一面,爷爷的离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,你的养育之恩我只能来世再报了。”叶孤鸿眼眶通红,右手轻抚墓碑,口中沙哑的说。

    清风眼迷离,叶孤鸿喟然长叹,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湿润,忽而破涕为笑:“爷爷,今天我特地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喝的福林老白干,来,今天我们爷俩儿就对饮一翻。”

    说着叶孤鸿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白瓷酒瓶,将其打开后,他蹲下身来又掏出一个衅杯,为其斟满后端立于坟前。

    看着酒杯中的透明液体,叶孤鸿呵呵一笑,又为自己斟满一杯,对着坟前双肘并举作敬酒姿势:“老爷子,我先干为敬了。”

    脖子一仰,一口酒滑入腹中。

    就这样不断的敬酒倒酒,自言自语,如诉衷肠。在这一刻,叶孤鸿好似有说不完的话,道不尽的情,万般的思绪就在这一啄一饮间清然吐露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,你放心吧,每年清明我一定回来看你,来,再敬你一杯。”再次抬手欲斟,却发现酒瓶已空,叶孤鸿苦笑一下,缓缓站起身子,神情恍惚地看着墓碑叹道:“爷爷,酒也喝完了,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这也许是叶孤鸿最尽兴的一次,说不完的离愁别绪,道不尽的千言万语经过三个小时的对饮终于画上了休止符。

    收拾了残局,打包了行李,叶孤鸿轻叹了一声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墓碑,没有任何人的打扰,就连乐乐也识趣地站在一旁默默无声。

    “砰!”叶孤鸿毫无征兆的跪了下来,双膝触地,怦然有声。

    “爷爷,你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的,我要走了,保重!”没有儿女情长,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说罢,他忽而扭头轻唤:“乐乐,快来向爷爷道别,我们马上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呜。”听到叶孤鸿的话,乐乐呜咽一声,来到坟前,竟也学着叶孤鸿的样子缓缓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两后腿蹲立,前两腿弓曲竟也学得有模有样,看着它极尽别扭的跪立姿势,叶孤鸿欣慰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。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叶孤鸿礼毕起身。

    正当他开口之际,眼前的一幕却让叶孤鸿哭笑不得,只见乐乐仍然意犹未尽的点着狗头,看它那个陶醉的模样似乎觉得这个游戏挺好

    玩儿的。

    瞧着它依然没心没肺的点头如啄米,叶孤鸿满头黑线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我草,你他妈好玩儿是吧,滚!”

    说着毫不留情地一脚便踹了过去,还好乐乐反应灵敏,狗腿一撇,撒丫的跑开了。

    叶孤鸿无奈地摇了摇头,暗道自己是不是把它想得太聪明了。

    一切皆以就绪,叶孤鸿整装待发,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墓碑,毅然转身,随乐乐一同踏上了新的征程,至此,叶孤鸿迈上了辉煌旅途的第一步。 ( 天骄时代 http://www.xscun.com/0/719/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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