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别了别,我的“花衣笛手”

文 / 格格、曾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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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996年10月底一个寒风呼啸的日子,我和丈夫骆云鹤离开中国来到了德国的基尔。骆云鹤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,我妈妈替我物色的夫婿。我成了一个“陪读夫人”。

    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发现了市政公共图书馆。这对我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。从此我成为那里的常客。

    那是第二年春暖花开的一天,我在沐浴着阳光的那个老位置上无意间一抬头,正撞见对座一双柔和的陌生德国青年的眼神,他正好奇地注视着我这个“外国女人”。他就是恩斯特,慕尼黑大学毕业后,来基尔一家船舶公司当设计师,这几天是因工作需要在市政图书馆查找资料的。

    一段日子之后,恩斯特完成资料查寻,不再去市政图书馆,但我们的交往却保持了下来。和德国很多城市一样,基尔也有反映自身历史风貌的博物馆和展览馆。恩斯特是位极称职的向导,他开了辆老爷车,带我逛遍了分布城市各处的大小展览馆,我对基尔的了解日益深入,与恩斯特的话题自然也多起来。恩斯特虽然是学工程设计的,但他知识广博,对生活充满自信和热情。

    玫瑰花盛开的四月,我与骆云鹤的生活开始陷入困顿,因为他没能拿到更高的奖学金。当骆云鹤一筹莫展时,我却突发奇想地对他说:“没关系,你安心读书,我出去找工作,同时我们可以换租一套小些的住房。”骆云鹤吃惊地睁圆眼睛看着我,半晌才说:“你好像变了”。

    恩斯特开着车东颠西跑地带着我四处找工作,最后找到了为一家加拿大公司驻当地办事处当英文秘书的美差。我不再是个单纯的陪读夫人,新的环境让我感到既新奇又担忧,总想与骆云鹤谈谈我的种种感受。但我像是在对牛弹琴,他对我的话总是爱听不听的,让我觉得家里空气流通不畅。

    友善的恩斯特却当起了我的听众。他是个极好的听众,温和、耐心、坦诚,与他交流,我体味到平等和松弛的快慰。

    寒冬的大雪又一次淹没了城市,骆云鹤与我却变得越来越如同生人。他每次回家也越来越晚,有时竟彻夜不归。我还想尽量维持我们的婚姻。然而,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时,无意间看见他和一个金发女人从寓所出来,在女人上汽车之前,他们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拥抱在一起足有五分钟……

    我们冷漠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。我从他的口中知道了原委:那个波恩女人是他的同学,他们情投意合已经半年多了,她常趁我工作之时来寓所与他幽会。我默默地忍着泪收拾我的行装。他苦苦地哀求我原谅他,我说:“你没有错,只是你不该瞒我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那是个周末,我拎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,身上披了厚厚一层雪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最后我站在路边一个电话亭边,没有给妈妈打电话,倒是打给了恩斯特。

    他带我来到他的小公寓,让我坐在客厅中一张宽软的大沙发上,为我端来热腾腾的奶茶,始终不问一句话。我脱下浸湿的黑呢大衣,蜷坐在沙发里,现在落到这种无家可归的惨境,我无法不哭。恩斯特走进里屋,拿来一条毛毯从背后围在我身上,他的手臂轻轻搂住我,俯在我耳边柔声说:“哭吧,哭吧,明天的世界还不会毁灭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恩斯特微笑着托着一盘茶点站在厅堂中央:“早上好,我说过今天这世界不会毁灭的。”他把茶点递给我,又拿出一把钥匙,“如果这些天你出门别忘了这个。”我没伸过手,说:“我想用不着,吃过早点我就出去找房子。”“噢,你可以住这儿,多久都行。”他有点不解。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知道我爱你。”我的眼里突然含满了热泪,可我抑制住了想转身投在他怀里的冲动。我不想让骆云鹤以为我离开他之后,又像寄生植物一样依赖上了德国佬恩斯特。于是我毅然提起了我的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寓所。

    夏天,我收到了加拿大温哥华大学mba的录取通知书。

    送别的那天,恩斯特赠我一枚小小的铜制哈默林城徽,城徽上是一位微笑的花衣笛手像。他告诉了我有关的传说:在古代哈默林城有一次鼠疫泛滥,花衣笛手从天而降,用一支有神奇魔力的风笛驱走害鼠,从而拯救了全城。他说这城徽是个吉符,希望日后它能带给我好运。

    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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